第一天清晨抵達巴黎戴高樂機場，興奮的心情硬是把長途飛行的疲憊壓制下去，顧不了意識混沌，把旅行箱寄放到旅館，就馬上買了張地鐵票趕往奧賽美術館。畢竟搭飛機往來歐洲，頭尾就要花掉兩天，我叮嚀自己要把握時間，充分體會法國之美。
十月的法國，早晚溫差大，雖是秋天，街上行人已經穿上大衣，當然年輕小姐裡面穿的可能是剪裁流行的短薄衫，在巴黎處處可以看到有如模特兒身形的美女。
來到奧賽美術館，排隊人潮沒有預期多，今天是假日，猜想巴黎人大部分都外出旅遊，不然就是聚集在塞納河畔溜直排輪。奧賽是舊車站改建而成的，因此天頂是透光的圓拱狀。一入大廳可以看到兩旁很多雕像整齊列隊排放，順著階梯一級一級攀上去，兩邊又各有入口通往各個小房間，而每走進一扇門，感受都不同。這裡除了雕塑繪畫、也展有各類藝術如器皿、家具、空間設計等藝術作品。
奧賽美術館可看的作品比擬起羅浮宮，雖然只是九牛之一毛，整體空間也比較精巧簡樸，但給人一種隨心所欲的閒適，在這裡比較能夠近距離觀賞你喜歡的作品，不會被排除在層層人牆之外。
這裡收藏了許多知名的畫作，在這裡我見到羅丹、梵谷、莫內、雷諾瓦與高更的知名畫作。從前只能在美術課本或雜誌裡見到的大師名畫，如今立體呈現在眼前，每一個筆觸都如此真實生動，即使是怪異流動的線條，也能給人全新的視覺衝擊，進而延續進生命裡，成為難得的美感經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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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天快樂壞女人就要飛到法國去了。對「巴黎」這個風情萬種的城市早已仰慕許久，在很多電影裡更以浪漫之都為背景。第一次接觸到新浪潮電影（法國高達、楚浮等新銳導演之作），只記得看完心裡有一種「霧煞煞」的感覺，也不曉得整部電影在講什麼，就是說不出來的「怪」。
夏日之戀和斷了氣，劇中主角都吊兒郎噹的，不太確定自己在幹嘛，就是盡情享受當下的一切：想跑的時候大笑著一口氣衝到橋的另一端；上一秒鐘接完吻，下一秒手卻打在對方臉皮上。情節拼湊的很突兀，我不禁想，這就是法國人生活的方式嗎？
印象中法國有宮殿一般的度假聖地，就像雷奈「去年在馬倫巴」中，給人無盡遐想的長廊，還有噴水池與雕像的華美花園。愛戀的語彙不斷重複，使每一刻的意識流長。語言可以描述現實，也可以建構假象。你可以堅信自己從沒到過遠方，也可以讓語言纏繞自己。法國人選擇了後者，他們認為，這就是人生的真貌。
◎ 你可以愛的入骨，也可以看得很開。
「愛在黎明破曉時」是兩個偶遇的旅人，在旅程中相識，進而彼此產生好感的故事。當然在國外這種情節發生的頻率很高，不過，打破我的期待是，這對男女並沒有上床，只有接吻，而那吻也不夠法式(如果場景不是維也納而是法國，應該無法避免吧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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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小子很頑皮，常常半夜三更接到他打來捉弄我的電話。
「...喂.....。」我氣若游絲，意識模糊，硬是被電話挖起來，心裡很#*@!#。
「寶貝，嘿嘿！起床了！」他戲謔的說，聲音聽起來很有精神。
「現在幾點，你還不睡喔？」真受不了他半夜胡鬧，擾人清夢。
「現在快三點了，起來上廁所啦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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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小子對我的失約一時不爽在心裡，但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，依舊常打電話給我，一個暑假我們只能靠著熱線聯繫，常常半夜抱著電話入眠。他很擔心忘記我的樣子，叫我寄了張照片給他，好讓他放在皮夾隨身帶著，想我的時候就能馬上看到我。暑假一下子就過了，從來沒有那麼期待過開學。
為了迎接大一新生，也基於愛玩，我和同學加入隊輔，和學長姐們一起舉辦迎新露營。辦活動期間認識很多男孩子，接觸過的人越多反而越覺得他好。
我對中X男生宿舍不陌生，因為一年級時聯誼認識幾個別系的男生，大家常玩在一起。印象裡男生宿舍總是有男生的汗臭味，鞋子和雜物到處亂放，就像一個小型福德坑。他宿舍還算乾淨，但畢竟是別人的地盤，即使乖乖坐在他書桌前心裡難免有點拘謹。
男生宿舍有很多拷貝電影可以看，他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是，看電影的時候總是喜歡一直講話，或者玩「大家來找碴」的遊戲。
比如Mel Gibson 的英雄本色，他就把有破綻的地方一直暫停倒帶replay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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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一男生暑假都要上成功嶺暑訓，他每三天寫一封信給我。信中除了關心我的生活以外，他還告訴我一些好玩的事。比如他當打飯班的時候，會偷偷把別人的雞腿掉包成別的菜。長官上課的時候，他就在下面偷偷寫信，甚至以光頭的自己為主角，畫成一張漫畫寄給我。信紙後面會有一行字寫著「I miss you & Love you」。
一星期內總有幾天能接到幾通他從成功嶺打來的電話，一堆大頭兵排隊打電話，1998年手機還不普及，我們只能短暫通話10分鐘，或許因為時間緊迫，我比平常用力將耳朵貼緊話筒。思念讓心頭有一種燒灼感，每天吃飯睡覺、走路看電視，想的都是他，從來沒有這麼迫切想見到某個人。
暑訓期間不到一個月，結束之後他回到臺北，我們約定見面，卻被我一時彆扭搞砸了。18歲的我很純真，而純真和蠢只有一線之隔。
他和同學騎FZR環島，第一天就抵達台中，也許是他刻意排的行程，那天是七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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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隔著些許距離去看一件事物會比較美，夜景也是。我一向不喜歡文化後山的夜景，太清晰刺眼，距離近到馬路上人車可數。我們一直開車上到木造觀景平台，那裡比較浪漫。略低的氣溫，適合擁抱。
那是一個會讓人昏睡的長長擁抱，當兩顆心以強大的力量互相靠攏。他的嘴唇恰巧抵在我的額頭，有時候會忍不住輕輕啄幾下。我將臉貼在他的衣服上，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，我恣意聞著那一股熱熱的香氣，甚至在心中猜想他們家用的洗衣粉品牌。
第一次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，第一次和男孩子那麼貼近，這種感覺太陌生了，我像發現新大陸那樣驚喜。
然而今晚過了，便要迎接分離，兩個月漫長的暑假，我們只是擁抱著，不想放開。
隔天早上臭小子送我到車站，他叫我去退票，再陪他幾天，我沒有。他幫我從車裡提出行李，無視來往的人群，我們依依不捨地吻別。我有衝動想把手中的票撕毀，不曉得為什麼那時不想離開，卻還是上了火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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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坐在咖啡館裡，幻想角落有一道凝視的目光，那個人正以緩慢優雅的姿勢劃開一杯卡布奇諾的鬆細泡沫，他喜歡破壞有樣子的東西，他掠奪一切的速度就像一口飲盡一杯Espresso那樣的迅速乾脆。
當然他偶爾也會細細地品嘗好不容易粹取到的香醇精華，讓味蕾與心靈反覆交融纏綿，深情地輕吻微微發燙的凝脂，此刻是最寧靜的時候吧。嗯，不過別忘了，只是偶爾為之，他總是任由自己，瞬間到達歡愉，然後急速冷卻，留下一只錯愕的杯子。
「身後的他，什麼時候會走過來？他的衣角會不會恰巧與我披垂的髮絲錯身？」、「他是不是已經看穿這邊？」心思湧動的她，已經變成一隻待獵的兔子。男人動物性的敏感，察覺到她游移閃爍的眼神，隱隱含笑又神秘撩人。
一隻追求刺激、有點狡黠的兔子，加上一個老練、從不心軟的獵人，這將會是一場很有看頭的追逐。雖然她知道遲早會成為他輝煌戰績中的一員敗將，但是遊戲已鳴槍開跑，在愛慾勃發的當下，誰也無法喊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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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小子先帶我去西門町川菜街飽餐一頓，我們點了一桌子菜，兩個人根本吃不完，他一向出手大方，幾次出來都是他買單，他眼都不眨一下。還是學生的我也沒有經濟能力，有的時候會覺得不好意思花他的錢，現在想想我好像太善良了，應該拖他去百貨公司狠狠敲他一筆才是。
臭小子對我說過：「如果妳缺什麼，跟我說沒關係，妳要什麼，我都會給妳。」
單純的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，只要有你在身邊，我什麼都不缺。
從餐館出來，我們走上天橋，一路談笑，天橋上的燈火一團團暈開，夜色已有點迷濛，他轉過來看著我，爽朗帥氣的笑容，嘴角上揚的弧度使我的心情也飛揚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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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我們瞭解一個人到很深的程度，便不會喜歡他了；有時卻可以喜歡一個完全不瞭解的人。
見過面之後，臭小子每天打電話到宿舍給我，大一的時候手機還不普及，他便打暗語給我，剛開始只留4545945-530給我，告訴我他在想我。晚上熱線時間，我們女舍很難撥通，公用電話一層樓只有兩台，儘管他替我買了電話卡，也必須逐層搜尋無人使用的電話。運氣好，就能跟他聊上一兩個小時。
認識臭小子之後，我蹺課的次數少了，每天都帶著陽光般的心情去上課，覺得觸目所見，都是美好可愛的。
我們第二次見面，他找了一個開SUBARU的高中同學載我們去八里吃海鮮。我們叫了好幾盤快炒海鮮，八里名物孔雀蛤，吃得很高興。出去第二次，他就敢牽我的手，我也不排斥，覺得是自然而然的，換做其他男孩子一定會惹得我心裡發毛而抽手。我開始不經意傻笑，不管他在面前或者不在。
他那個同學不喜歡我，這都是臭小子害的。回程的時候臭小子買了一個油炸冰淇淋給我，在路上他一直跟我講話，以致於我忘記把它吃掉，那個冰淇淋便一直在車後座流浪，等我回到宿舍想起也來不及了。他同學一定很氣我，我不在乎，反正我也不喜歡他同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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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來奇怪，透過一些偶發事件，有時候我們對一個人的喜好可以瞬間置換，越討厭的人說不定到最後越喜歡。
我們挑了一個大家都沒課的下午約定見面。我衝著免費的電影赴約，再說有同學陪著，不用怕他什麼，就算我再怎麼討厭他，大不了逢場作戲一番。
我猜想他一定又醜又土，認為沒有特別打扮的必要，只穿了一件T恤配上短褲，夏天的基本款。
他遲到了大概二十分鐘，仙貝到校門口警衛室找我們，告訴我臭小子開車在外面等。
那是一輛銀色舊款Audi，認識他之前，我對車子各種資訊都是從我弟那裡聽來的，後來我才知道，原來大一就能開車上課，而且不是喜美或裕隆，一定有雄厚的財力做後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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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我和臭小子發生什麼前因，導致現在分手的後果。該把事情始末做個交代。
1998
時間往回推到大一，我和幾個姊妹都住校，俗話說大一嬌大二俏，趁著我們尚且嬌俏，系上男生又個個弱不禁風，為了拓展交友圈便往校外發展。我們學校附近的幾所大學恰好以理工科系男生居多，其中「X原大學」與「中X大學」算是聯誼次數比較頻繁的，印象中電機系、電子系、物理系、資管系、土木系、化工系、工工系……很多男生都找過我們。
有天晚上，別寢同學約了「中X機械」的男生，我們寢室算是聯誼的固定班底，大家敲定時間便開始「變身」(戴眼鏡穿阿嬷褲會嚇到人)，趁11點門禁前趕快衝出宿舍。有好幾次我們驚險通過宿舍大門，舍監陳媽還在後面追著問：「妳們幾個外宿登記了沒？」
我們學校門禁森嚴，若11點以後出去，半夜就不得其門而入，只好跑到遠一點的地方玩通宵，隔天6點再回到宿舍蹺課補眠。那真是值得懷念的輕狂歲月，只有這一段的青春是可堪揮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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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寒假他說要到台中找我，帶我和他朋友上合歡山玩。沒想到他找了護士小姐載他下來，到了台中，他叫她和自己同事去玩，他編了謊說要去找玩車的朋友。
護士小姐一開始不知道他是要來找我的，還讓臭小子安排我同學搭便車一起下台中來玩。
上合歡那天，我們兩台車，三對貌合神離的情侶。一路上我們即使只是在後座坐著，也覺得很開心。
我們到武嶺，下車玩了一下，照了幾張相，我跟臭小子以前出去玩從來沒帶過相機，這次出遊總算留下了一些證據。
寒流剛過，山上的雪早已融盡，近處山頭，只是一片灰綠，觸目遠處才能看到雪線，白色的峰巒綿延開展，我們冷得發抖，抱在一起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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